保台先锋?助美先锋?

文/黄山伐   2017-03-27 20:22:28

◎ 台湾当局在太平岛部署的AN/TPS-117机动式预警雷达。该雷达由洛马公司研制,最远探测距离370千米2016年9月19日,美国谷歌地球卫星突然发布与台湾占据的太平岛有关的卫星照片,显示该岛西北海岸上出现楔入海里的大型水泥建筑物,主体是四块三爪状构件,它们呈半圆形环绕一处临海阵地。照片一经披露,负责太平岛防务的台湾“海巡署”随即表示该建筑物涉及军事机密,所以无法对外说明。可是越不肯说,就越激发外界的想像,当时就有人猜测神秘建筑物是是否为高炮阵地。当各界臆测差不多两周后,答案似乎揭晓了,9月30日岛内《联合报》报道,神秘建筑物是AN/ TPS-117机动预警雷达阵地的一部分,四块三爪状构件实际是起到消波块的作用,巩固海边阵地不被侵蚀,维持阵地水平,避免影响雷达搜索精度。不过AN/TPS-117雷达探测范围广大,远超台湾保卫太平岛的需求,因此也引发台湾为美国“看门”的疑虑。不论是否为美国“看门”,太平岛的战略地位无疑会因此大幅提高。

能帮美国看门吗?

台湾安排AN/TPS-117雷达进驻太平岛的决策过程,是否有“美国因素”尚不得而知,但结合南海局势的变化,台湾在太平岛扮演“帮美国看门”的角色已不可避免。

2016年10月4日,美国与菲律宾进行第33届“PHIBLEX 33”联合两栖登陆演习,但这可能是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上任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菲美联合军演,在之前的9月28日,访问越南的杜特尔特在河内会见菲律宾侨民代表时宣布,“PHIBLEX 33”是他任内最后一场菲美联合军演,返回马尼拉后,他进一步说中国不愿意见到美菲军演,而且美方也没有把菲律宾真正需要的军事技术转移过来,菲律宾不能平白无故地给别人“当枪使”。杜特尔特还扬言,要废除2016年1月生效的《美菲加强防务合作协议》(EDCA),该协议是上届阿基诺三世政府与美国签订的,允许美军使用菲律宾五座军事基地,以便在南海与日益强大的中国相抗衡。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的“疏美亲华”态度,有可能令美国在南海围堵中国的战略布势发生重大变化。菲律宾若真的离美而去,投入中国怀抱,美国在南海监控中国舰机动态势必出现巨大缺口。

近年来,中国在南海动作频频,不仅在南海北部的西沙群岛进行石油勘探,还在南沙岛礁(包括永暑礁、美济礁、渚碧礁)进行大规模填海造陆,兴建机场和起降军机。美国则频频派遣舰机穿越中国南海岛礁附近海空域,宣示所谓国际水域“航行自由”,挑战中国。

越南与中国原本就有西沙群岛的主权争议,加上美舰频频造访越南,美越关系升温,基于共同利益,美国可能与越南合作监控西沙群岛的中国舰机动态。菲律宾的巴拉望岛地理上最接近南沙,最适宜监控中国舰机动态,如果菲律宾终止与美国的军事合作,台湾当局手里掌握的太平岛就变得更加重要,届时台湾要不要帮美国“看门”,大概也就身不由己了。

进驻机动预警雷达

台湾送入太平岛的AN/TPS-117雷达属于机动型号,配属专用发电机,不过要是长期运作的话,因耗电甚大,仍需有稳定的外接电源。2014年底,台湾岛内媒体曾报道太平岛码头设计的岸基供电能力薄弱,大大降低码头的战略功能,大型军舰或海巡船都只能暂泊而不能长驻。台“国防部”已奉命研究扩充岸勤设施,以便派遣海军作战舰艇常驻太平岛。报道指出,舰艇若不接电缆,使用岸电,就必须靠船上主机持续工作来发电,相当耗油。

尔后,台湾当局迅速实施了“南沙太平岛交通基础整建工程”,岛上储油库和电厂发电量得到加强,这意味着当地供电系统在AN/TPS-117雷达进驻前已经获得改善。不过太平岛面积狭小,可用之地不多,储油库也不可能太大,因此只能靠台湾本岛频繁运输补给,来满足发电厂的用油需求。

不过许多人会诧异,为何太平岛进驻的是AN/TPS-117机动雷达,而不是性能相当的AN/FPS-117固定雷达?毕竟机动雷达是弥补战时固定雷达被炸毁后防空监视网的漏洞,不是用来长期监控。台湾空军在2004年执行“安宇三号”计划,在花莲林田山及宜兰东澳岭两处设立雷达站,并在2007年进入战备值班,其中位于海拔821米的东澳岭雷达站可监控台湾东北部及东部空域,那里同时部署一部AN/FPS-117固定雷达和一部AN/TPS-117机动雷达,一旦AN/FPS-117雷达被毁,即可由AN/TPS-117雷达接替。据了解,AN/TPS-117机动雷达有五六个预备阵地,可经常变换,避免遭对手锁定击毁。

虽然AN/TPS-117机动雷达的平均故障间隔(MTBF)大于2 000小时,但昼夜开机必然导致故障率大增。况且机动雷达直接部署在海滩上,雷达天线等相关设施又无外罩保护,海水盐分肯定会损害设备。很显然,台湾军方早就知道这些问题,但目前可以调派的预警雷达只有AN/TPS-117,毕竟AN/ FPS-117固定雷达配置在台湾本岛阵地多年,如果贸然拆解移驻太平岛,可能导致本岛防空漏洞。至于雷达后勤保养和损坏维修等问题,可通过预置或空运备件解决。其实,只要愿意花钱,再加上美国技术支持(提供雷达维修备件),AN/ TPS-117机动雷达进驻太平岛面临的难题都可以解决。

不过从长久打算,台湾恐怕还得要仿照中国大陆那样,在岛上兴建固定雷达阵地。不仅改善雷达操作班组的工作环境,雷达天线也可加装防护罩,使相关装备免受海水侵蚀,减少故障率。最重要的是,修筑雷达部署场坪和基座,可以抬高雷达天线高度,增加对低空目标的探测距离。解放军在南海岛礁上部署的雷达,其天线都是装在高塔上。至于台军是否有意在太平岛兴建固定雷达阵地,可以观察未来台湾会不会向美国增购AN/FPS-117或其它型号的固定雷达。

◎ 2015年8月的太平岛卫星图。该岛有淡水和可起降C-130飞机的跑道

◎ 安置在雷达罩中的AN/FPS-117固定型雷达。作为岸基部署,固定雷达阵地工作环境好,相关设备也不会暴露在外,可减少故障

◎ 台湾本岛部署的美制“铺路爪”雷达,作为美国远程监控大陆的耳目

◎ 太平岛位置图(图中红点)

◎ 太平岛西北侧海岸出现的神秘结构物,引发多种猜测

◎ 台湾本岛冈山雷达站电侦电监南海

虽然AN/TPS-117机动雷达可以大幅提高台湾掌握南海空情的能力,但探测范围仍局限在南沙群岛及其附近空域,应该无法满足美方的监控胃口。若要完全掌握中国大陆或邻近国家在南海的海空动态,例如各式空空、海空、地空和地海等无线电通信及各式电磁波发射源位置,必须采取电子侦察、电子监控手段,也就是所谓的即“信号情报作战”。因此,台军会不会在美方提供器材设备协助下,在太平岛上增设无线电监视站台,更是未来观察的重点。

说到搜集中国大陆的信号情报,台湾总有一种“舍我其谁”的陶醉感。早在冷战时期,台湾就曾和多国合作在海外设置无线电监视站台,搜集大陆信号情报。1965年美军全面介入越南战争,当时遭受美军轰炸的越南民主共和国(北越)向中国大陆求援,后者不仅支援大批武器,还从当年8月起派遣高炮部队入越,解放军战机多次在中越边境和海南岛附近与美机交战。随着中国大陆援越活动增加,其动态便成为美军急欲搜集的情报资料,于是台湾“国防部电讯发展室”主动凑上去,与美国空军合作,在距离南北越边境17度线只有70多千米的富沛(Phu Bai)美国空军基地(也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第3师师部)内设置监听站,监听北越和驻中越边境的解放军动态。台湾驻越监听人员曾在第一时间破译大陆秘密广播,得知大陆高层动态。另外,在20世纪70和80年代,台湾“国安局”曾与印度开展情报合作,当时印度是最歧视台湾的国家之一,但因与中国大陆存在领土纠纷,于是印度与台湾进行秘密合作,了解大陆空军在西藏的活动,同时也学习简单的中文、军语,以及如何截听中国通信和破解简单密码,这项台印情报合作仅止于印度总理、副国务秘书了解详情,连印度议会都不知道。

太平岛“武三化”

对台湾来说,AN/TPS-117机动雷达是宝贵的“战略之眼”,进驻太平岛后,台军必然要提高防御能力。但如何进驻武器装备,又给周边相关方进行军备竞赛的理由,台湾岛内不少学者为当局提出建议,其中较为一致的意见是将太平岛“武三化”!

美国政府在2014年底批准提供台湾四艘“佩里”级护卫舰,但台湾只选购其中两艘,分别是“泰勒”号(USS Taylor, FFG-50)与“加里”号(USS Gary, FFG-51)。2015年12月中旬,白宫正式批准出售这两艘“佩里”级舰给台湾。为了接收两舰,台湾海军于2015年5月1日将“诺克斯”级护卫舰的“济阳”号与“海阳”号退役,将舰上官兵转训为接舰人员,其中“海阳”号曾接受过台湾自制的“武进三号”作战系统的改装工程。

未来,台湾海军新引进舰艇都会配备新式信息化作战系统,“海阳”号退役后的H-930 MCS作战系统无用武之地,可以转移到太平岛上,H-930 MCS作战系统所搭配的DA-08(2)对空雷达、W-160火控雷达和LIDO光电火控仪等探测装备和火控系统也可一并移置。另外,“济阳”、“海阳”两舰的MK42 Mod9单管127毫米舰炮也可移置太平岛作为岸炮,加强守军火力。这些淘汰下来的探测、火控装备和传统火炮,并非导弹等敏感军备,一来可避免刺激其它相关方,又可提高太平岛守军侦察搜索和防御能力。DA-08(2)对空雷达也可作为AN/ TPS-117雷达损坏或维修时的后援,递补进行空中动态监控。

英国路透社10月10日报道,越南已在南海所属数个岛礁上部署射程达150千米的以色列造EXTRA模块化火箭炮,可攻击中国永暑礁机场跑道,使得南海局势再次升温。随着南海周边国家和地区在所属岛礁加强兵力,台湾若再进一步提高太平岛防御能力,可能采取“预置发射阵地”方式,即预先构建对空导弹(采用“海阳”号舰贮运发射箱的“标准”SM-1导弹)和“雄风”2反舰导弹发射阵地,并预置发射架,紧急时只要空运导弹进驻即可,同时与“标准”SM-1导弹配套的STIR-180火控照射雷达也可先行移置岛上封存,必要时启用。这种方式,可在平时将敏感性降到最低,又可兼顾紧急部署。

H-930 MCS作战系统虽然老旧,但能同时对24个目标进行精确追踪,并指挥武器同时攻击其中4个,整体反应时间只需 8秒,仍具有一定战斗力。这些移置太平岛的探测、火控装备及火炮原本就是舰上装备,本身就具有防潮抗蚀功能,部署在太平岛上会比陆上装备相对容易维护。如果太平岛“武三化”构想落实,未来太平岛势必成为台湾在南海上营造的“不沉战舰”。

难逃“耳目”宿命

20世纪50年代,台湾空军第34(黑蝙蝠)、35(黑猫)中队驾驶美国提供的侦察机深入中国大陆腹地,获取各式导弹、核武器研发等战略情报,直到后来美国强卖台湾探测距离3 000多千米的远程预警雷达,一再凸显台湾“看得很远却打不到”的窘境。多年来,台湾军方在美国有目的的“豢养”下,长得就像“眼耳大,手脚短”的畸形人,只能扮演美国在东亚的“耳目”。随着南海局势变化,AN/TPS-117机动雷达进驻太平岛,台湾再一次难逃作为美国“耳目”的宿命。

[编辑/行 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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