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起的硝烟,不同的故事

文/张 黎   2016-12-16 16:32:27

2016年9月12日,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日子,却因为两场海上军演变得特殊起来。这一天,中国南海水域“硝烟四起”,中俄两国海军展开了为期8天的“海上联合2016”军事演习;这一天,2 000多千米外的日本关岛海域同样“战火纷飞”,美国海军“勇敢之盾2016”军事演习的大幕也徐徐拉开。一方是快速崛起的新兴大国和逐渐复苏的老牌军事强国,另一方是国力独步全球的唯一超级大国,顶尖力量之间的对抗气息一瞬间笼罩在了本就不太平的西太平洋上空,两场几乎同时开打的隔空演练似乎让时光一下回到了那个“没有硝烟的战争年代”,不过这一次,故事却不同。

“巧合”背后的不同心境

如果说这两场军演还没开始就已经吸引了全世界的“镁光灯”的话,那么被首先标注的一定是“无比巧合”的开幕时间。事实上,中俄“海上联合2016”军演早在上半年就已放出风来,并且也先于美国宣布演习时间,这样来看,美国显然有蹭热度的嫌疑,但长期生活在“聚光灯”和“头版”下的“带头大哥”并没有理由来做这么跌份儿的事。那么,既然不是来蹭热度,以美国人“天下唯我独尊”的个性,那一定是用针锋相对的方式来展示实力,威慑甚至是威胁中俄。

奥巴马上台后,一边迅速收拾前任小布什在中东留下的烂摊子,一边将国家和军事战略重心转移到亚太地区。但今时不同往日,中国的崛起让口号看似雄壮的“重返亚太”显得空洞无比。尽管整个西太地区从北至南都是美国的“铁杆”盟友,并且他们誓当“马前卒”的拼命精神和传统依然健在,但中国与日俱增的全球影响力和综合国力让美国感到在这一地区无法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从半岛核问题上的暗中角力到东海防空识别区内的互相纠缠,再到南海岛礁上的你来我往,美国及其背后支持的盟友在与中国的对抗中屡屡受挫,自信心受到严重打击。因此,美国需要一次打擂台的机会展示其军事存在和优势,进而向盟友传递信心,坚定继续抗击中国的决心。

如果对手仅仅是中国,那么美国可能还不需要如此担忧,毕竟刚刚“睡醒”的东方大国还在成长之中,与“履历完整”的美国相比,不仅实力差距明显,而且手段也稍显稚嫩。但俄罗斯的加入让美国明显紧张了起来,且不论其扎实的军事底蕴,仅是几十年来与美国明争暗斗的丰富经验就已是无价之宝。显然,中俄两国在各个领域的全面合作引发了美国及其亚太盟友的广泛焦虑,而最新一轮的焦虑正是中俄“海上联合2016”军演。美国的力不从心从第7舰队副司令艾伦少将关于“美国在太平洋上需有强大的作战能力”上已体现的淋漓尽致,毕竟美国人的性格是“能动手的绝对不吵吵”。

抛开战略因素,从具体作战行动上看,中国海军这两年发展非常迅速,多型新装备陆续服役,前出远海训练的规模和频次都有很大提高,各海域上的维权行动愈发成熟稳固,加之与俄罗斯军事协作的不断深入,美军感到必须要针对这些新情况研究新战法,以确保自己在亚太地区长期以来的军事优势,这次正好是一次机会。

“敏感”背后的不同原因

除了高度重叠的演习时间外,引发高度关注的另一个焦点是敏感的演习地点。南海在国际战略版图上的温度已经同它的气候一样持续高热,主权争议、岛礁建设、美军巡航、无效仲裁等等一系列事件给此次中俄联合军演做了充分预热,甚至有媒体猜测这是中国刻意安排的针对美国及其东南亚盟友的军事行动,是“制造摩擦的真实表现”。关岛则更不用说,美军在亚太地区的战略支点,以其为中心形成的所谓“第二岛链”犹如一圈铁栅栏死死围住了东亚地区进出太平洋的海上通道。更为重要的是,驻关岛地区的美军能够在3小时之内赶到中国南海和东海地区,这种因距离而产生的联系感无形中增加了两场军演的火药味。无论怎么看,中俄美所选择的演习地点都非常有讲究,但事实果真如此吗?

一方面,两场军演都是例行军演。中俄“海上联合”系列军演自2012年开始举行以来,已形成“每年一次、交替举办”的常态化机制,演习地点则是轮流在中俄附近海域举行。中国举办的两次演习中,2012年在黄海,军演由中国海军北海舰队负责组织指挥;2014年在东海,由中国海军东海舰队负责组织指挥。按照这一规律,今年轮到在南海举行,自然也是由南海舰队负责组织指挥。同样,从2006年起,美军“勇敢之盾”系列军演也是每两年由美军太平洋司令部在关岛附近海域举行。因此,对于演习地点的争议不必过度解读。

另一方面,两场军演的地点选择都符合双方的安全利益。不难发现,中俄“海上联合”系列军演虽是双方交替举办,但每次所选取的演习地点都是当年某一方的利益关切区,也是世界关注的热点地区。例如2014年中国东海防空识别区刚刚建立,各方交锋非常频繁、强度极大;2015年俄罗斯因克里米亚问题与乌克兰决裂,于是演习地点来到了地中海。至于关岛对于美国的战略意义,上文已提到,如果极端一些,关岛一旦被突破,那么美国西海岸前的防御屏障就只有夏威夷一个,因此美军选择不断强化关岛附近的作战力量运用也在情理之中。

当然,如果非要说演习地点敏感的话,那么这也是美军刻意为之。从实际演习水域上看,中俄“海上联合2016”军演选择的仅仅是中国南海舰队向外一小段距离的外海海域,并未到涉及主权争端的敏感海域举行,而美军则将演习前沿推进到了东菲律宾海附近,一退一进,谁在制造摩擦和争端已十分明显。不过,从亚太区全局来看,双方仍显克制,演习地点的高度敏感更多只是外界的猜测而已。

“大型”背后的不同实力

从参演兵力和装备上看,两场演习都堪称“大型”。中国海军派出了2艘经常上镜的“明星”导弹驱逐舰(052B型168号“广州”舰、052C型151号“郑州”舰),3艘导弹护卫舰(054A型576号“大庆”舰、574号“三亚”舰和570号“黄山”舰),1艘两栖船坞登陆舰(071型998号“昆仑山”舰),1艘两栖坦克登陆舰(072A型997号“云雾山”舰),1艘补给舰(904B型961号“军山湖”舰)和2艘俄制“基洛”级常规潜艇,共10艘舰艇参演,此外还派出了空警-200、苏-30、歼-11、歼轰-7A和轰-6K共11架固定翼战机,以及10架舰载直升机参演;俄罗斯海军派出了2艘“无畏”级反潜驱逐舰“特里布兹海军上将”号和“维诺格拉多夫海军上将”号、1艘两栖登陆舰“佩列斯韦特”号、1艘海上拖船“阿拉套”号和1艘油料补给舰“佩琴加”号共5艘舰艇参演。

美军则派出了1个航母战斗群(包含“里根”号核动力航母在内的9艘舰艇),1个两栖攻击舰打击大队(包括1艘“黄蜂”级两栖攻击舰“好人里查德”号及配属舰艇),此外还有1.8万名美军士兵和超过180架战机参演。

◎关岛的战略地位非常重要。从图中可以看到,以关岛为中心可以形成一道锁住中国前出太平洋的“铁篱笆”,因此美军在此举行例行演习实属情理之中

◎中国海军071型两栖船坞登陆舰,是中国海军目前最大的两栖作战舰艇

◎中俄“海上联合2016”演习中的中国海军054A型导弹护卫舰“黄山”舰和俄罗斯海军“无畏”级反潜驱逐舰组成编队行进

◎俄罗斯海军“无畏”级反潜驱逐舰“特里布兹海军上将”号抵达湛江军港,可以看到该舰武器系统具有鲜明的“红海军”特色,缺少很多现代舰艇所应有的主流设施,可以从一个侧面反映俄罗斯海军如今低迷的发展现状不难发现,各国派出的均是现役主力装备,代表了本国海军的整体水平,体现了对演习的高度重视。但从横向来看,各国的装备又反映了本国海军发展上的明显“差距”。

一方面,中俄海军近年来的发展差距非常明显。俄罗斯派出的参演舰艇均来自太平洋舰队,都是“80后”和“70后”,充满了历史的厚重感。“特里布兹海军上将”号服役于1985年,上世纪90年代一场火灾差点让其直接退役。“维诺格拉多夫海军上将”号服役于1988年,技术状态较好,是俄海军的绝对主力,在航率一直很高,一个多月前还曾长时间跟踪参加“环太平洋”的美国舰队,一度抵近到距离“美国”号两栖攻击舰不到500米的位置。至于其余3艘,“阿拉套”号服役于1987年,“佩列斯韦特”两栖登陆舰服役于1975年,“佩琴加”号补给舰服役于1979年。5艘参演舰艇的总舰龄达166岁,平均已过“而立之年”。老迈的舰艇状况反映了俄海军在苏联解体后的发展窘境。事实上,俄海军在近20年的时间里没有一艘大型水面作战舰艇服役,俄海军太平洋舰队目前仅有1艘“瓦良格”号导弹巡洋舰、1艘“现代”级驱逐舰以及4艘大型反潜舰作为主力水面战舰。反观中国海军,每年都有新战舰服役,去年首次驶入黑海军港参加两国海军演习的中国军舰曾让俄罗斯刮目相看。此次中方参演舰艇均是“00后”和“10后”,“广州”舰2004年服役,“郑州”舰2013年服役,“黄山”舰2008年服役,“三亚”舰2013年服役,“大庆”舰2015年服役,“昆仑山”舰2007年服役,“云雾山”舰2004年服役,“军山湖”舰2015年服役,平均舰龄不到6岁,这还是在没有拿出最新装备的前提下。一国海军的发展速度和质量能够鲜明反映出该国技术、经济实力。俄海军发展停滞不前的根本原因还在于苏联解体后国家经济发生大幅衰退,技术人才大量流失。俄媒体称:“同中国演习让俄罗斯感到国力上的差距。”在武器装备发展上,雄心壮志确实无法代替真金白银。

另一方面,中俄海军与美国海军的差距依然非常明显。暂不论美军1个航母战斗群的战斗力,仅1个两栖攻击舰打击群就已能应对世界上各个角落发生的绝大多数危机和冲突,毕竟排水量4万吨、拥有直通甲板、能够搭载固定翼舰载机的“黄蜂”级两栖攻击舰对于许多国家来说基本就可以称作航母了。况且以“伯克”级导弹驱逐舰和“提康德罗加”级导弹巡洋舰为主的配属舰艇在综合性能上仍然遥遥领先中俄主力作战舰艇,即使中国海军最新型052D导弹驱逐舰在雷达探测、电子侦察等方面已赶上甚至略有超越,但吨位和舰载武器的不足使其依然会在纯粹的对抗中落于下风。显然,单纯从参演装备来看,美军以一己之力抗衡中俄仍有余力,这也从另一个角度折射出美军在亚太地区的强势存在。而未来,美国海军的“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福特”级航母等新型超级战舰将接踵而至。因此,如果用“守卫关岛”来描述“勇敢之盾2016”演习的目的确实显得虚伪了一点。

◎“勇敢之盾2016”演习中的美国海军“里根”号航母战斗群

“相似”背后的不同属性

从演习科目上看,两场演习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岛礁攻防战作为重点,颇有针锋相对的意味。中俄“海上联合2016”演习以联合立体夺控岛礁为核心,覆盖联合防空、联合反潜、联合海空寻歼、联合搜救以及海上实际使用武器等多科目演练。而美军“勇敢之盾2016”演习则以两栖攻防作战为重点,包含海上安全、反潜作战、空中防卫等跨军种战役演练等内容。总体来看,双方的演习内容大部相同,但这些看似相同的背后其实也隐藏着不同。

从战术层面上看,中俄“海上联合2016”演习的主题为“海上联合防卫行动”,演习脚本的基本构想是:在中俄共同利益相关的某海域,中俄船遭到拦截、骚扰和袭击,造成该海域安全形势恶化,主权岛屿被占,严重危害中俄的战略利益和该海域的安全稳定。根据联合国授权,中俄两国海军组成联合舰艇编队,在岸基空中力量支持下,寻歼敌方海空兵力,保护战略航线畅通,夺取并控制被侵占岛礁,恢复相关海域的安全与秩序。显然,中俄双方演练的是对地区危机的管控能力,重点是“控”,属性是“防”,因此,参演装备大多是以反潜防空为主的水面舰艇;而美军“勇敢之盾2016”演习名义上以“保卫关岛”为目的,实际上是演练驻军对该亚太地区局势发生可能危害美国海外利益的事件后的快速反应能力,力求用军事上的绝对优势遏制事态进一步发展,重点是“破”,属性是“攻”,因此,参演装备以航母战斗群和两栖打击群为主,极具攻击性。

事实上,双方的演习科目并非凭空想像,都与该地区本国海军所担负的主要作战任务和自身所欠缺的能力关系密切。在南海,中国与周边国家存在诸多岛礁主权争议,未来最有可能的作战形式就是夺控岛礁作战。此外,南海水下环境非常适合潜艇隐蔽作战,而反潜作战一直以来都是中国海军的短板之一。此次俄海军派出的“无畏”级反潜驱逐舰与北约潜艇过招的经验丰富,舰上的俄海军官兵深谙反潜战术,这对于缺少固定翼反潜巡逻机的中国海军来说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再看美军,关岛是美军在亚太地区作战的大本营,其主要作战任务是遏制中国出太平洋和前出干预东亚地区事务。在中国海空军出岛链训练和俄海空军在这一地区活动日益频繁的背景下,美军也需要强化自身的对于水下、空中和海面目标的侦测、发现和打击能力。◎轰-6K轰炸机是中国空军目前最强大的空中战略打击平台,已多次巡逻南海和出岛链训练

◎卡-31舰载预警直升机是中国海军远洋作战的空中预警警戒主力,此次演习中作为蓝方舰载预警力量给红方制造了不少麻烦

◎中方参加此次中俄联演最先进的052C型导弹驱逐舰“郑州”舰,作为蓝方旗舰扮演最强对手。值得一提的是,“郑州”舰还参加了2014年举行的中俄海上联演

◎“勇敢之盾2016”演习中的美国海军“提康德罗加”级导弹巡洋舰(前)与“伯克”级导弹驱逐舰编队航行“联合”背后的不同重点

“联合”是贯穿两场演习的关键词,中俄是联合军演,美军也是联合军演,但两个“联合”的含义显然是不同的,由此反映的演练重点也不相同。

对于中俄“海上联合2016”演习来说,由于首次采用“背靠背”的红蓝对抗演练方式,两军的交流必须更加频繁更加深入,为此,中方首次启用了中俄海上联合专用指挥信息系统。该系统具备了各指挥所和作战平台之间的信息态势共享、文电互发和指挥命令的高效互传,有效破解国际联合的“瓶颈”,红蓝指挥所与各作战单元实现数据链沟通,各作战单元间也实现资源共享无缝对接,作战指令采用两军都能看懂的规范文本和唯一平台发布,以确保混编部队作战行动上的一致性。从实际效果来看,专用指挥信息系统在演习中发挥了“信息粘合”的重要作用,正因为有此作为支撑,这场无脚本的自由演练才能由不同语言的军人共同完成。这样来看,中俄联演的重点在于整体融合,“联合”指的是国际混编部队的整体行动能力。

而对于美军“勇敢之盾2016”演习来说,通过信息化建设打造联合部队不是核心内容,毕竟美军在这方面早已走在各国前列。从美军发布的演习内容来看,旨在打造包括网络作战部队在内的新的“预集成”部队是演习的重点。那么,首先要搞清楚什么是“预集成”部队?“预集成”即预先集成,意思与此前的特混先遣部队类似。不过,同样都是临时组建的诸军兵种联合部队,两者的不同在于“预集成”部队是平时就已有规划,战时按照预先设定进行编组即可,根本目的还是增强应对突发事件的快速反应能力。因此,美军需要的是从指挥关系、员额编配、战术战法等方面进行创新和完善,建立新的规章制度和条令条例是演习重点,“联合”的含义是诸军兵种特别是临时组编部队的联合模式和战法。

对比来看,不同的“联合”体现了中俄与美军在军演层次上还存在一定的差距。虽然中俄联合军演在不断深入,但仍处于初级层次,解决两军之间的统一指挥和联络问题仍然是首先并且重点需要解决的问题,而美军与其盟友的联合军演中早已统一了指挥信息系统和作战数据链。如今美军的“联合”已开始向创新条令这一更高层次迈进,未来一旦成熟,其与盟友的军演中必然会出现多国混编的“预集成”部队,这样将进一步提升美军在地区事务中的处理能力。当然,中俄并非盟友,合作不会如此深入,但这种通过探索和创新演习方法来提升实战能力的方式值得借鉴和学习。

◎中俄“海上联合2016”演习中的中国海军坦克登陆舰“云雾山”舰载运的两栖突击车正准备泛水

◎中国海军054A型导弹护卫舰“三亚”舰,该舰曾参加索马里护航和多次远洋训练“例行”背后的不同态度

克劳塞维茨在《战争论》中指出:“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军事演习作为和平时期的最高训练形式,同时也是最低实战形式,与政治因素必然存在着紧密联系。从这个角度来看,两场例行演习折射出的是各方在政治上的不同态度。

中国作为地区安全稳定和秩序的重要维护者,绝对不允许“家门口”乱成一锅粥,这是一贯的政治态度。但客观现实是中国在广阔海域上都与周边国家存在主权纠纷,并且相关国家对中国提出的合作建议几乎充耳不闻,持续制造紧张气氛,因此,中国希望借助与俄罗斯的紧密合作牵制谋求在亚洲扩大影响力的美国,从而能够以更大的力度肃清主权海空域的干扰。

美国追求绝对安全的战略思维决定了其对亚太这个大国集中、矛盾突出的地区不会视而不见,特别是中国的崛起使其感受到了在地区甚至世界的主导地位渐渐被撼动的威胁,因此,美国与亚太盟友精心设局布势的政治目的还是遏制中国发展崛起,以保证世界还是在自己的意志主导下运转。而半岛核问题、台湾问题、钓鱼岛主权纠纷、南海岛礁争议等一系列不稳定因素也是美国在幕后推动下的必然结果,因为美国根本就没想解决这些问题,用这些棘手因素孤立中国、干扰中国、打乱中国才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

从俄罗斯的角度来看,与中国的紧密合作受到的是政治动机以及联手抵抗美国军事压力的迫切愿望的驱动。此前受限于国力衰退的影响,在面对北约的步步紧逼时俄显得底气不足,随着近年来的强力复苏,其走向世界的雄心再次树立起来,能够与中国这样一个崛起的大国联手合作以强化与美军的对抗手段和力量,是当前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并且,在俄罗斯因乌克兰问题在国际上陷入孤立时,中国给予了重要支持,俄也有意还中国这个“人情”。俄军事专家卡申指出:“中国在乌克兰问题上对俄罗斯提供了重要支持,现在俄罗斯需要给予同样的支持。”另外,从客观上讲,中国主权海域不受美国及其盟友的支配,能够极大减轻俄在远东地区的压力,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缩影”背后的不同结局

俄罗斯的加入使亚太地区仿佛形成了一个世界政治格局的缩影,中俄想借以“海上联合2016”军演为代表的合作行为震慑域外势力对中国周边环境的强力干预,而美军则通过安排与中俄联演相同的演习时间来表明自己不会离开这一海域的鲜明态度。与此同时,美国的域外盟友纷纷加速向这一地区靠拢,近日,日本防卫大臣稻田朋美就宣布将加入美国在南海的巡航行动,澳大利亚此前也表示将强化在南海的巡航行动。可以预见的是,未来亚太地区特别是热点区域的多方对抗将会持续强化,在此活动的国家必将会变得更多、频次会变得更高,中俄特别是中国的战略安全环境将进一步复杂。

“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中国国防部新闻发言人的这句话或许能够非常好地诠释中国对自身安全环境的态度。就在两场演习即将开打之际,中国空军主战力量经由巴士海峡前往西太平洋进行训练,不但将为中俄军演护航,也向美军发出了严厉的警告。

(本文作者张黎系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民族干部学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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