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兵工程学院武器运用教研室王东军主任访谈录:沿着强军的弹道前进

文\/本刊记者王瑾   2016-11-25 03:37:01

王东军,装甲兵工程学院武器运用教研室主任,副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专业技术大校军衔。长期从事装甲装备武器系统综合运用教学科研工作,带领全室教员创新了装甲装备实弹射击实战化训练模式。采用首创的11环环靶精度射击训练法,指导多个部队参加上合组织、中俄和平使命等联合演习,均取得优异成绩,尤其是近三年来指导陆军装甲兵部队96A式坦克、空军空降兵部队03式空降步战车、海军陆战队05式两栖步战车射击训练,在俄罗斯举办的坦克两项、空降排、海上登陆等国际军事竞赛中成绩优异。

[编者按] 2016年6月,中国陆军网发表了介绍装甲兵工程学院武器运用教研室先进事迹的视频短片《沿着强军的弹道前进》,在广大军迷中引起了强烈的反响。为此,我们走访了装甲兵工程学院武器运用教研室主任、副教授王东军大校,请他为读者朋友介绍教研室的先进事迹,以及坦克射击训练中发生的有趣的事。

记者:王主任好,感谢接受本刊采访。在网上看了这个短片,很震撼。你们教研室能在教学训练这样平凡的岗位上,做出这么大的成绩,为全军装甲兵建设做出这么大贡献,的确很让人敬佩。能不能先简单介绍一下,教研室主要负责什么工作?

王东军主任(以下简称王):我们教研室正式名称是“武器运用教研室”,隶属于装甲兵工程学院兵器工程系,主要担负装甲装备武器系统综合运用教学科研任务,负责本科、轮训、外训各培训层次学员的坦克实弹射击、车载武器射击理论教学,装甲兵射击训练法规研究、训练器材研发、装甲机械化部队射击训练指导等教学科研工作。因为我们是搞实弹射击的,在装甲兵各个院校和部队里,习惯上也经常称作射击教研室,或者直接叫射击室。

记者:也就是说,教研室既要搞教学,还要搞研究?王主任:对。我们教研室,既要搞教学训练,又要搞研究。既要搞理论教学,还要搞实践训练。既要教自己的学员,还要教部队的官兵。尤其是坦克实弹射击课程,是我们学院最贴近部队、最贴近实战,也是危险性最大的实践科目。我们很早就给自己定下了发展目标,就是要成为装甲机械化部队射击训练训法创新基地、法规编修基地、手段研发基地。

学员们冒着风沙擦拭火炮

射击教研室既要搞教学又要搞研究,还要搞实践训练。目前装甲兵新装备的训练方法、训练法规、训练器材手段,基本都是射击室搞出来的,而且正在部队推广记者:这个目标定位很高啊,是不是可以说,现在这个目标已经达到了?

王主任:基本达到了吧。可以这么说,目前装甲兵新装备的训练方法、训练法规、训练器材手段,基本都是我们射击室搞出来的,而且正在部队推广。

记者:我们从短片中看到,最近我军参加的“坦克两项”等国际比赛,都是你们指导的。除了“坦克两项”,你们还指导过哪些比赛?

王主任:从2014年我军开始组队参加俄罗斯主办的“坦克两项”赛开始,我们教研室就开始指导参赛部队进行赛前的射击训练。2014年南京军区代表队参加的“坦克两项”赛,去年和今年空降兵部队参加的“空降排”比赛,2016年海军陆战队参加的“海上登陆”比赛,都是我们指导的。

记者:你们也一定指导过参加联合演习的部队吧?

王主任:是的。2010年,我们指导过的参加“和平使命”联合演习中,还发生过一些有趣的事。当时部队刚刚接装新式坦克,开始是自己组织射击训练,打1200米左右的目标没问题,但射击距离提高到1500米时,感觉成绩提高不上去。演习前,俄军先是说要打1500米的目标,后来又说要打2000米的目标。面对这一目标,经过我们的训练,部队射手可以很有把握地打2000米的目标。

搞实弹射击,肯定要先校炮,演习也一样。没想到在演习前,俄军又提出“联合检靶”。

记者:什么是联合检靶?

王主任:就是各国坦克一起校炮,打完了大家一起去靶区看各自校炮靶上的弹着点。因为俄军一直很自负,认为我们射击水平不如他们。

记者:我们答应了吗?

王主任:当然,我们部队从上到下心里都有底,正想找个机会表现表现。校炮射击后,到靶区一看,我们靶子上的弹着点都是一个弹孔挨着一个弹孔。俄军官看了后一句话都不说,扭头就走了,从那以后再也不提联合检靶的事儿了。正式演习中,我们的主战坦克是冲击的一梯队,在2500米距离上开炮,行进间对不动目标,就是动对静,命中率超过70%。而且命中的弹着点基本都在目标中心附近,一米见方的范围内。

射击教研室的“全型谱”理念就是,无论坦克还是步兵战车,不管空降的还是两栖的,都要会用、会教,还要保证能教会教好。学员不仅是本院的学生,还有准备参加各种联合演习、国际大赛的参赛部队记者:你们不仅搞坦克实弹射击,步兵战车等装甲装备都要教学?

王主任:是的,这就是我们的“全型谱”理念。就是无论坦克还是步兵战车,不管是空降的还是两栖的,也无论什么型号,我们都会用,都会教,还保证能教会、教好。

记者:那你们是很全面的。

王主任:其实不难,只要掌握了基本原理,要吃透有代表性的型号。因此我们特别强调,打牢理论基础,理论与实践紧密结合。从教学上来说,装甲兵的射击教学训练,大体上是三部分内容。武器系统的构造原理,射击学理论,以及实弹射击。如果这三门课不在同一教研室,教构造的不教射击学和实弹射击,教射击学的不教构造和实弹,教实弹射击的不教构造和射击学。时间长了教员只知道自己教的内容,与其它部分结合不起来。

因此我们要求全室所有教员,构造原理、射击学、实弹射击这三门课都能独立教,这样就不会出现瘸腿。我们特别强调理论对实践的指导,实践经验总结来发展理论。

先说实践。我们要求教员必须专业技能过硬,要随时能给学员做示范。比如我们搞实弹射击训练,每个训练课目都要教员给学员做示范。

2012年,我们开始主训装备转型,过去还是59坦克为主,从那年开始全体学员都用较新的主战坦克完成射击训练,这就对教员要求很高。所以,我们在教学准备的时候,每年都要组织全体教员进行新装备自训。

记者:听说你们的助教、教员,甚至教务处的机关干部都学专业,跟着你们从二级、一级一直打到特级射手?

王主任:是的,我们室的教员都是这么练出来的,现在全室10个教员,有7个特级射手。

记者:什么是特级射手?

王主任:装甲兵有三大专业,射击、驾驶、通信,每个专业都分三个技术等级,从低到高分别是二级、一级和特级。特级射手是射击专业里技术等级最高的,也就是技术最好的。我们人员获得高技术等级的比例,在装甲兵院校里最高的。

记者:难怪,你们到部队去指导训练这么管用!视频里有一段孙天平教员教部队战士排除故障,具体情况是什么样的?

王主任:2015年,空降兵部队要去俄罗斯参加“空降排”国际比赛,请我们去指导空降步兵战车的射击训练。有一天打30毫米炮,遇到一个卡弹的故障。30毫米炮结构特别紧凑,不好下手,工具都伸不进去,部队的战士们排不了故障。孙教员就上车看了看,告诉他们:“把炮尾的配重铁去掉一块,就好办了。”去掉一块配重铁之后,空间就大了,工具就能插进去,故障自然就好排了。其实部队的战士也会排,就是不好下手。

在指导空降步兵战车的射击训练中,孙天平教员排除30毫米炮卡弹的故障,果断指出解决方案:“去掉一块炮尾的配重铁”

刘洪甜副主任创造了一项“五弹连一孔”的全军纪录记者:真正的行家,关键的地方一句话就能解决问题。

王主任:没错。孙教员是2000年考的特级射手,实践能力非常强,这个故障对他来说还真是小意思。2014年,他到另外一个刚接新装备的部队指导训练,给部队校枪。校好枪之后,拿了块小石头,放在靶子一边儿,大声说:“看着那块石头!”只见在100米处,他要击中比烟盒还小的石头。当时大家都觉得不可能击中,结果他一枪就把石头打飞了。随后孙教员从坦克里出来,大家都惊呆了,纷纷让他马上传授要领。

我们练习射击的基本功都是在100米的距离上打。校枪结束的时候基本都在10环以内,还有一半的弹着点在11环里。

记者:这就是视频短片里说的11环精度训练法?为什么要打11环呢?过去不是都打10环吗?

王主任:那是因为现在的坦克火控系统,的确能达到这样的精度。它能打这么准,我们才这么练,为的是把装备的性能充分发挥出来。

记者:那是不是比步枪射击还要准?

王主任:步枪射击,5发子弹一组,45环就是优秀了,平均每发弹9环。我们坦克射击,10发弹一组,90环才是及格,也是平均每发弹9环。坦克射击的优秀要打100环,平均每发都是10环。

记者:我看到视频短片里,刘洪甜副主任打出一个“五弹连一孔”的全军纪录。是不是就是这样练出来的?

王主任:没错。我们一般习惯上管这种情况叫“重眼儿”。我们要求每个校炮的教员都要出现“重眼儿”。而且不但炮弹要“重眼儿”,打11环环靶的时候,枪弹也要“重眼儿”。

记者:部队的战士能做到吗?

王主任:能,我们教过这个办法的部队基本都出现过。2013年,我们给参加“和平使命”中俄联合演习的部队训练,11环环靶打了一天,第二天校炮,8个射手就有两个重眼儿的,最多的三发炮弹重眼儿。

记者:从视频短片里看,你们教研室的教员作风的确很过硬,不怕牺牲,有危险教员先上。这些话说起来容易,但能做到就不容易了。

王主任:是的,与上理论课不同,搞射击的经常会遇到危险,可以说危险无处不在。所以,我们特别强调要不怕牺牲。

记者:短片里提到的排哑弹是怎么回事?这种情况多吗?

王主任:你说的排哑弹是指打出去没有爆炸的未爆弹吧?这种情况并不多,但每遇到一次就从鬼门关里走上一回。我们遇到过三四次。第一次大概在2005年前后,实弹射击结束后发现一枚哑弹落在山后没爆炸。当时我还是教研室的副主任,我们当时的林海主任和我,还有主课教员纪兵,也是教学组长一起去看。到了现场,远远看到一发炮弹落在采石场的一个陡坡上。我们三个人商量一下,为了保证安全,先派一个人自己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当时他俩都想上去,我说纪兵教员还没结婚,我那时候已经有儿子了,还是我去比较合适。我就上去了。

记者:这就是你在短片里讲到的“五个先上”吧?

王主任:对,“五个先上”就是这么来的。过去都是说遇到危险领导先上、老同志先上、结了婚的先上、有孩子的先上,这次我们就加了一条“有儿子的先上”。

记者:当时上去的时候害怕吗?

王主任:不害怕是假话。但是再害怕也得有人去!手脚并用万分小心地爬上去,一看,没事儿!引信已经没有了,炸不了了。

记者:炸药还在吧?怎么会炸不了呢?

王主任:炸药很稳定,没有引信的引爆是不会爆炸的,这个

射击教研室独创的“枪代炮射击11环环靶训练法”可以放心。记者:那引信呢?

王主任:估计是落在地面上的角度太小了,把引信撞掉了。从弹体上的擦痕可以判断出来。我们就把炮弹搬回靶场,找工兵教员引爆了。虽然当时虚惊一场,可上去看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引信还在不在。炮弹发射之前,引信是有保险的,很安全。出膛之后,保险可是解除了,随时可能爆炸,没准儿脚步重一点都会引起爆炸。这个可是谁都没有把握的。

还有一次更危险的。第二年,又是一发哑弹跳到山后,距群众的住房不到十米。而且引信的前一半不见了,后一半还在。

记者:炮弹出膛后,引信就解脱了保险,那现在这个情况应该就是解脱保险了吧?

王主任:是这样,而且引信的后一半还在,已经不完整了,会不会爆炸就更不知道了,这一次可是更加危险。而且离民房这么近,我们又不能就地引爆。大家都非常纠结,在离炮弹几十米外的地方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解决办法。这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我们一回头,看见林主任已经把炮弹抱起来了。大家都吓了一跳!我和张晓炜教员每人拿起一把手电跑到林主任身边,左边一个右边一个,给他照着路。我们室老主任王建飞教授说:“跟我走!”然后就顺着一条小路朝远处的山谷里走,我们仨就在后面跟着,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记者:什么炮弹?

王主任:杀伤爆破弹,密集杀伤半径大约20米吧。我们慢慢往前走,林主任还朝后面的其他人喊:都离远点儿,不叫你们谁也别过来。就这么走了好一会儿,走到山谷拐弯的地方,林主任让张教员把炮弹接过去。我还是拿手电照着路,和张教员一起慢慢钻进山谷里,在一个大坑里把炮弹轻轻放下,做好标记,这才退出来。小风一吹,这才感觉迷彩服上上下下都湿透了。

记者:林主任呢,他怎么样?

王主任:我们出来的时候,他正捂着肚子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说是胃疼。估计是太紧张了。后来在回驻地的路上,找了个饭店,喝了一碗羊肉汤,就没事儿了。羊汤是暖胃的。

这确实是生死考验,客观地说,这种排除未爆弹的情况还是比较少的。只要是情况允许,我们也是找工兵就地引爆的,不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谁也不会冒这个险。

记者:视频短片里还提到炮弹不发火的事,能具体讲讲吗?

王主任:这种情况相对来说更常见一些。正常的话,火炮击发就是击针撞击炮弹的底火,底火里有底火药,底火药就会燃烧,把点火药点着,点火药燃烧又会把药筒里的发射药燃烧,发射药燃烧就会产生大量高温高压的火药气体,就会推动弹丸向前运动,一直到飞出炮膛,这就是一个完整的发射过程。不发火就是说,射手已经击发了,但是击针并没有撞击炮弹底火,或者击针已经撞击了炮弹的底火了,但是底火药没有燃烧,或者发射药没有被点燃,弹丸没有动,也就是说没有发射。

记者:这可能是什么原因呢?是武器或者炮弹的原因吗?

王主任:一般来说,都是击针没有真正对准底火,所以没有撞击到底火上。但是,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不打开炮闩取出药筒来检查,谁也不知道。如果打开了炮闩,看到底火上没有一点撞击的痕迹,那就是击针有问题,或者炮闩的闩体没有关闩到位,击针没有对正底火。如果底火上有击发的痕迹,这才是真正的炮弹不发火。

记者:那有没有可能取出炮弹之后,火药烧起来呢?

王主任:有这种可能,这种情况就叫做迟发火。这才是最最可怕的情况。如果火药在坦克炮塔里燃烧起来,就有可能把炮塔炸飞。

记者:所以在短片里你才说,迟发火是最可怕的。如何避免这种情况呢?

王主任:对。万一遇到迟发火,炮塔里的人肯定是没了。按照操作规程,我们会等待一分钟以上,再次重新击发,如果还没发射,就再等待一分钟,然后再次击发。

记者:如果还不响呢?

刘洪甜副主任排除击发故障,采用电击发、手击发都打不响,只好开闩取出炮弹,结果炮弹底火上还的确有击针撞击的痕迹王主任:那就再等五分钟,开闩取出炮弹再做决定。虽然真正的迟发火和不发火,我打了二十多年炮,一次也没碰到过。但是毕竟有这种可能性存在。所以,我们一般听到车上的学员报告不发火,都会派教员坐车到坦克上,让坦克里的所有学员和助教下来,坐车返回,留下一两个教员在坦克炮塔里排除故障。

记者:把危险留给自己,把生的希望留给别人。

王主任:是的,这是我们射击教员的责任。短片里刘洪甜副主任遇到的就是类似情况。电击发、手击发都打不响,只好开闩取出炮弹,结果炮弹底火上还的确有击针撞击的痕迹。

记者:这就是说,迟发火的可能性很大?

王主任:是啊。所以这个情况的确很危险。当时他也是出了一身冷汗,歇了一会儿,在其他教员配合下换了个闩体,重新装上这发炮弹,再次击发。

记者:这次这么样?

王主任:打响了。

记者:看来击针有问题了。

王主任:没错,这种情况确实太少见,二十多年了,我就见过这一次。

记者:一般情况下,炮弹或者底火都没问题?

王主任:武器和弹药的保险系数还是非常高的,一般不会出这种问题。多数情况下打不响,还是关闩不到位引起的。

记者:我看短片里的训练场都是漫天黄土,实际训练时也是这样吗?

王主任:比短片里还糟糕。实弹射击训练,都是在野外的训练场进行,自然条件往往很恶劣,生活很艰苦。坦克履带反复压过的跑道,泥土都变成了粉末,经常会有半尺厚,就像你在再加上野外经常有风,每天训练下来,大家脸上都是厚厚的一层土,像泥猴一样,汗毛一根一根地都能看得非常清楚。所以大家特别容易懈怠。你也看到了,实弹射击训练,动用装备、武器、弹药,危险性很大,如果精神上再放松,就特别容易发生事故,所以我们对学员的作风纪律要求非常严。

记者:那你们是怎么做的呢?

王主任:我们要求学员做到的,教员首先自己做到。我们有句话,叫“喊破嗓子不如做出样子”。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教员让所有学员和战士退到安全的地方,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去排除故障,就给学员树立了一个榜样。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除了遇到危险的时候,正常训练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记者:能不能举个例子?

王主任:有个很好的例子,但是不好拍摄,所以短片里没有。我们射击基础动作的训练是在小型射击场搞的。过去我们学院的小型射击场全是土地,坦克压得到处都是坑,夏天下完雨后,坑里积水最深可以过膝盖。那时候还是59坦克,短停射击,坦克从车库开到前方100米的地方,一路上完成几个短停,打完后二炮手下车指挥驾驶员倒车回车库。

记者:坦克倒车还要指挥?

王主任:是的,必须在人员指挥下才能倒车。指挥倒车的学员谁也不想湿了鞋,就跳来跳去躲着水坑走。当时我还刚研究生毕业,只能上配课,上主课的刘全胜教员要求特别严,脾气特别大,学员都特别怕他。

我估计他见学员这样一定要生气,没想到他什么也没说,就从车库沿着直线走出去,有水坑也不躲,直接趟过去,走到停止射击线再返回来。回来之后泥水一直湿过了膝盖,鞋里全是泥。当时大家都惊呆了。他把鞋脱下了用水冲了冲,立在墙根下,拧了拧裤子上的水,很平静地说了句:继续训练!再看学员,再也没有一个躲着水坑走的了。

在这样的教员面前,再调皮捣蛋的学员也会好好干的。短片里你看到有的学员右手拇指骨折了,还坚持训练。

记者:右手拇指骨折,搞射击训练应该无法进行了吧?

王主任:是的,操作火控系统,需要两手握住操纵台的握把,按击发按钮是右手拇指,按测距按钮是右手食指,这个伤虽然不是很严重,但对武器操作影响很大。

记者:那他怎么办?

王主任:他用食指按击发按钮,用中指按测距按钮。这种勇敢顽强、不怕牺牲、压倒一切困难的精神,在教室里是锻炼不出来的,只有在野外、在训练场、在我们射击教员的带领下,才能锻炼出来。

记者:是的,正如视频短片里所说的:“坦克实弹射击课程,是学院最贴近部队、最贴近实战、也是危险性最大的实践课目!”在这里,学员学到的不仅仅是知识、射击技能,更重要的是战斗精神。再次感谢王主任的精彩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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